还有人认为,“大”在甲骨文里有巫师的意思,因此“美”字像是一个头顶着羊饰做法的巫师。在古代,巫术祭祀是十分重要的一种仪式。无论祭祖、祈求丰收或者庆贺婴儿诞生等,巫师就会头戴羊角,身披羊皮,领着大家载歌载舞,这些巫师又被叫做“羊人”,故“羊大为美”有时也可以叫做“羊人为美”。在原始先民看来,没有任何行为比巫师做法更加重要,因此,巫师顶着羊头便是美的象征,也是正义的、善的象征。繁体字的“义”写作“義”,形似一头“羊”顶在“我”的头上。按照《说文系传通论》的解释:“义者,事之宜也。古于文,羊我为义。羊者,美物也;羊者,祥也。”后来,义又引申出正义、仁义、节义等我们现在所公认的意思。除了义,善字最初也与羊相关。在文字学的解释里,善属于会意字,从言,从羊,言是讲话,羊是吉祥的意思。也许是羊带给了人们极大的心理安慰,让人们从物质上、精神上都得到了满足,因此在古代先民的眼里,羊与祥是相通的,甲骨文里,这两个字经常互用,董仲舒的《春秋繁露》也写到“羊,祥也,故吉礼用之。”羊言为善,可见这里面包涵了多少人们对于羊的好感。
先民对于羊的好感,与羊的特性直接相关,除了最直观的羊肉可食、羊皮可衣,更重要的是,羊十分讨人喜爱,不仅性情温顺,易于驯养,而且有很高的合群性。据说群这个字也是根据羊的特性而造出来的。“君”的本义指管事人,引申为领导者;“羊”可借指为某一地方的居民。“君”与“羊”联合起来,便表示有君长领导的一群人,或者一个集体,成群结队的羊,很自然地让人们联想到了自己的聚落,因而造出了“群”字。除此之外,人们还在羊的身上发现了众多的内涵,比如《诗经》序言中的“德如羔羊”。此外,西汉大儒董仲舒也在自己的著作《春秋繁露》中写到:“羔有角而不任,设备而不用,类好仁者;执之不鸣,杀之不谛,类死义者;羔食于其母,必跪而受之,类知礼者;故羊之为言犹祥欤!”一下子,便把羊的性格人格化为“仁、义、礼”的道德层面。后来,羊的品行不断被人们进行提炼,孔颖达曾在为《诗经·羔羊》作疏时整理到:“《宗伯》注云:羔取其群而不失其类。《士相见》注云:羔取其群而不党。《公羊传》何休云:羔取其贽之不鸣,杀之不号,乳必跪而受之,死义生礼者,此羔羊之德也。”《后汉书·王涣传》里也有类似的记载:“故洛阳令王涣,秉清修之节,蹈羔羊之义,寻心奉公,务在惠民,功业未遂,不幸早世。”人们对于羊的人格化程度,可见一斑。
除了道德层面的人格化,羊还往往被国人描绘成具有神性的吉祥物。《墨子·明鬼下》记载:“有恐后世子孙不能敬以取羊。”这里,“羊”其实是“祥”的意思。人们还从西汉的铜洗中发现,纹面的“吉祥”两个字,常被写作“吉羊”。许慎《说文·羊部》云:“羊,祥也。”后面,他对“祥”字是这样解释的,“福也。从示羊声,一曰善。”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在古人的心目中,羊就是吉祥的象征。成语“三阳开泰”经常被人们转换为“三羊开泰”,因为在《易经》里,正月为泰卦,三阳生于下,冬去春来,阴消阳长,有吉祥之象。
而“祥”与“羊”通,因此“羊”与“阳”亦通,所以“三阳开泰”也就成了“三羊开泰”,并且,羊的形象生动可爱,人们经常在三阳开泰的新年祝贺中绘制三只羊的形象,这样的表述深受老百姓的喜爱。
除此之外,据说“法”字也与羊有关。在古文里,“法”的原文写作“灋”,是个会意字。《说文解字》记载:“灋,刑也。平之如水,从水、廌,所以触不直者去之,从去。” “灋”从“廌”,“廌”是传说中的神兽“獬豸”,又叫解廌或解豸,俗名独角兽。传说獬豸具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发现奸邪者,就用角把他触倒,然后吃下去。据说獬豸的由来与中国司法鼻祖皋陶有关。东汉王充在《论衡》中描述獬豸,“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故皋陶敬羊”。《后汉书·舆服志》也说:“獬豸,神羊,能别曲直。”《晋书·舆服志》同样解释:“獬豸,神羊,能触邪佞。”可见,在古代的文化中,“羊”(廌)还被当作法度的象征。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联想,也许是源于古人对于头戴羊饰做法的巫师的印象。巫师做法,不仅能沟通神灵,也能辨别曲直。所以由“羊”“我”所构成的“義”,不仅是美的象征,也可作正义、正直来理解,《说文解字》对于义有:“己之威仪也”的解释。可见,顶着羊头的巫师是具有威仪的,是善于判断是非曲直的,慢慢的,这种能力被人们附加到羊的身上,神兽獬豸应运而生。
随着国人对羊文化的研究逐渐深入,近来有部分学者指出:“龙”张牙舞爪、面目可怖,表现的是帝王威严和权力,尽管其刚健和昂扬的精神值得敬仰,但不能代表广大的普通中国人。而“羊”则在很大程度上准确表达了多数国人的基本性格特征与思维方式,因此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实质不是龙文化,而是羊文化。
不屈的山羊
与中国人一样爱羊的,还有希腊人。古希腊十二星座中,有两个星座都跟羊有关,一个是白羊座(古希腊人崇尚白羊),还有一个是摩羯座。稍有区别的是,古希腊人的羊文化完全以山羊为主,而中国人的羊文化里,绵羊、山羊都有,但更多似乎是绵羊,至少温良恭俭让等人格化的道德总结,跟绵羊的性情更相像一些。
希腊人崇尚山羊,首先跟环境有关。巴尔干半岛地形崎岖,悬崖峭壁多,这样的环境只适合山羊生长,并且,这里也的确是山羊的发源地之一。在古希腊文明萌芽以前,这里的牧民就已经将野山羊驯化,成为蓄养的重要对象。与绵羊相比,山羊有一种坚毅不屈的精神,善于攀爬,机警活泼,在面临阻扰或危险时,山羊往往会勇敢地反抗。也许正是由于与山羊的长期相处,羊的性格逐渐投射到了人的身上,纵观整个古希腊文化,我们可以看到明显的山羊元素。比如,宙斯的原型就有一对大而壮观的山羊角。并且,古希腊神话中有一个著名的金羊毛的故事,金羊毛象征财富,也象征冒险和不屈不饶,更象征希腊人对于理想和幸福的不懈追求。
最能说明希腊人崇尚山羊的例子,要数酒神狄奥尼索斯。传说中,狄奥尼索斯的原型有一对十分显眼的山羊角,他的朋友潘恩与萨提尔以及老师希勒诺斯等,也都是半人半羊的形象。然而,作为宙斯的私生子,狄奥尼索斯一生颠簸。他曾两度出生,尚在娘胎便不断面临追杀,成年后四处游走,纵欲狂欢,后来为了救母,他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很明显,这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在神话里,酒神代表的是人类自然的动物性,也代表了对命运的反抗,追求纵欲、快乐至上的终极追求。
据说,公元前7世纪希腊人就开始举办“大酒神节”(Great Dionysia)。每年3月,人们为了表示对酒神的敬意,会在雅典举行这项祭祀活动,主要以歌舞为主,最初由一对头顶羊角,身披羊皮的人组成,他们模仿狄奥尼索斯与他的侍从一路唱着颂歌在林间巡游,后来,人们逐渐在歌舞中加入“演员”,并逐渐发展成数十人组成的合唱队,并加入更多情节,但主要取材自狄奥尼索斯的事迹。据说,酒神祭祀是希腊最初的戏剧雏形,希腊的悲剧、喜剧和羊人剧都发源于此。希腊语里面的悲剧一词,原来指的就是“山羊”,“山羊之歌”便是为了祭祀酒神而产生的这一系列歌舞。
酒神的两度出生,显示了“生-死-再生”的轮回,隐含着希腊人对于死亡的恐惧以及对于生命的热爱,他们用颂歌诉说着自己的悲怆,用狂欢发泄着自己的恐惧。据说,受到酒神祭的启示,柏拉图曾提出著名的“迷狂说”,著名哲学家尼采曾这样解释:迷狂主要是由于酒神精神所导致的一种神志不清近乎疯狂的非理性状态,那是一种惊骇狂烈的情绪放纵,在醉意中不羁地挥洒,主体逍遥于一种完全放逐自我的境界中。但同时,尼采也认为酒神祭肯定了生命,即便在生命最艰难的问题上,也永远保持一种乐观向上的人生态度,这是一种满溢的生命感和力感,连痛苦也起着兴奋剂的作用。
山羊善斗,具有反抗精神,同时山羊的性欲极强,正好为酒神的纵欲提供了注脚。历史上,只要出现酒神的艺术品,无不是一幅饮酒作乐、放浪形骸的狂欢场面。酒神不屈从于命运,及时行乐的本色,也几乎贯穿了整个希腊文化,希腊的另外一个神普罗米修斯曾悲愤地说道:“我宁肯被缚在崖石上,也不愿作宙斯的忠顺奴仆。”这正是一种不愿屈从的反抗精神,这种精神,是山羊所赋予的。
圣洁的羊羔
曾被杀的羔羊,
是配得权柄,丰富,智慧,能力,
尊贵,荣耀,颂赞的。
——《圣经·启示录》
与希腊人崇尚山羊不同,在基督教里,山羊则被视为邪恶的象征,是魔鬼撒旦的化身。据说,撒旦与撒旦的支持者常用曼德斯的山羊作为符号,而在希伯来语里,“撒旦”的原文意为“对抗”,这正是山羊最明显的性格特征。因此,撒旦的头上才会有两个尖尖的山羊角。
基督教排斥山羊,但崇尚绵羊,尤其是羊羔,因为绵羊温顺、合群,并具有全然的奉献精神(由于绵羊临死而不反抗)。而在基督教里,奉献精神被视为最高贵、最纯洁的精神。《圣经•启示录》中写到:“曾被杀的羔羊,是配得权柄,丰富,智慧,能力,尊贵,荣耀,颂赞的。”“他们与羔羊争战,羔羊必胜过他们,因为羔羊是万主之主,万王之王。同着羔羊的,就是蒙召被选有忠心的,也必得胜。”
其实,基督教里的羔羊,既指被摆在祭坛上作为牺牲的羊,也指耶稣本身。因为耶稣是为了拯救世人而被钉在十字架上,正好像极了一头洁净的羔羊,以自己的生命向上帝献祭,用自己的鲜血替人们赎罪。因此《圣经·约翰福音》才写到:“约翰看见耶稣来到他那里,就说,看哪,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 《彼得前书》中也写到:“乃是凭着基督的宝血,如同无瑕疵无玷污的羔羊之血。”今天,西方世界仍然经常用“迷途的羔羊”来指那些不信基督的人,也泛指误入歧途的人。英文中的“shepherd”,做名词时是牧羊人的意思,做动词则有带领、领导的意思。
我们现在经常使用的“替罪羊”这一词汇,也来源于基督教的前身犹太教。根据圣经《旧约》的记载,上帝为了考验亚伯拉罕,曾叫他带着自己的独子以撒到一个指定的地方,并让他把以撒杀了献祭给上帝。正当亚伯拉罕举刀要杀他的儿子时,一位天使出现了,他说:“现在我知道你是敬畏上帝的,你不要伤害以撒,前面林子里有一只羊,你可以用它来做替代。”于是,亚伯拉罕便把林中的那只羊抓来杀了,代替他的儿子献给了上帝。
此外,关于替罪羊的说法还有几个故事,据《圣经·利未记》记载:古代犹太教每年住棚节前五天为赎罪日,这天清晨,大祭司要用两只公羊做赎罪祭,其中一只杀死献给耶和华,另一只逐入旷野,表示众人的罪都被羊背负走了,因而被称为“负罪羊”或“替罪羊”。《圣经·出埃及记》也记载:上帝要击杀欺压犹太人的埃及人家的长子,为了免除误杀的危险,犹太人在正月十四日黄昏,每家杀羔羊一只,代替各家长子而死,用血涂在门框门楣上,作为标记,免去击杀。而埃及人家的长子则全被杀死了。正是因为这件事,法老最终不得不同意让犹太人离开了埃及,这也是犹太人逾越节的来源。
羊能代替人类赎罪,在《圣经》里多次出现,可见自基督教的前身犹太教开始,羊就已经被视为神圣之物了,而后,基督教再次把它发扬光大,进而将上帝之子——耶稣,也视为纯净无瑕的羔羊。羊在基督教里有奉献、顺服、圣洁、公义、慈爱的象征。耶稣既被认为是神的羔羊(The lamb of God),同时也自称牧羊人(the Good Shepherd),就像《马太福音》中所说,“像牧羊人分绵羊和山羊,将绵羊安置在右边,山羊在左边一样,耶稣让善人在右边,让他们永生;让恶人在左边,永世受罚。”正因为此,西方将好人比作绵羊,恶人比作山羊。英国人就对goat(山羊)有厌恶感,认为它是淫荡邪恶的代表,英国谚语中的“separate the sheep from the goats”,就是区别好人和坏人的意思。
有意思的是,犹太人不仅排斥山羊,也排斥猪。据说最早排斥猪的是古埃及人,在古埃及的一幅壁画中可以看到,凡是作恶之人的灵魂全部会被送给猪吃,因此猪在古埃及人看来是一种充满污秽的动物。这种观念很自然地影响到了他们的邻居犹太人(最早被称为希伯来人),因此,《圣经》的旧约里便有这样的记载,“猪因为蹄分两瓣却不反刍,就与你们不洁净,这些兽的肉你们不可吃,死的你们不可摸,都与你们不洁净。”这种强烈的厌猪情节,很可能也是现在穆斯林拒绝吃猪肉的原因,因为伊斯兰教的起源,跟犹太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其实,就像我们从牛的身上看到了坚韧,从狮子的身上看到了威猛,我们从羊的身上则看到了善良、温柔以及慈爱。无论东方人还是西方人,羊的精神都被彻底吸纳、升华,并成为人们行为处事的标准。撇开宗教的关联,羊文化最核心的要义是不靠暴力降服对方,而是用祈祷、牺牲或者包容去化解仇恨,在这一点上,甘地、曼德拉、马丁·路德·金、泰瑞莎修女、证严法师等等,都用行动做了最好的证明。
我国各地与羊相关的各种习俗
由于羊文化的浸染,我国各地方各民族都有一些与羊相关的习俗,比如现今湖北、湖南、浙江、河北等地节庆中还设有“羊日”,即农历正月初四。传说这是女娲造羊的日子,在这一天里人们不能杀羊,如果天气好,则意味着这一年里羊会养得很好,养羊的人家会有个好收成。后引申为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吉祥如意,岁岁平安等内容,反映人民对生活的热爱、向往和追求。
另外,由于羊有祥的意思,因此我国有些地区有婚礼中用羊当礼物的习俗,比如蒙古族的婚礼上,新郎新娘多用羊骨互赠,寄寓爱情忠贞不渝、百年和好。青海有的少数民族会在女儿出阁之日举办“女儿席”,这之前男方要送一只羊或羊肉,称为“歃羊”,有歃血为盟之意。云南普米族的婚礼上则有“吃嫁接饭”的习俗,指新郎新娘共吃一碗盛有公羊睾丸的饭,新郎一边吃一边喂新娘,寄望来年儿女双全,子孙兴旺。西北地区的东乡族,青年男女结婚时必须要宰数只羊,这些羊叫“尼卡过你”,都要符合膘肥体壮的标准。在娶亲前一天,男方要宴请大家协商娶亲的事项,大家边吃边商定给女方送亲成员的礼数钱,即羊钱,也就是把一只整羊折算成钱,送给女方的送亲者。婚礼上,香喷喷的羊肉更是少不了的婚宴佳肴。
据说,新疆伊犁地区的锡伯族民间还曾有“抢羊骨头”的婚俗。婚礼之后,迎亲爹娘在新郎新娘的炕沿上放上一块羊大腿骨,双方姐妹兄弟聚于新房,迎亲娘将拴有红线的两个酒杯放在盘里,迎亲娘则迅速将两只酒杯换来换去,从而使两位新人分不清哪是水,哪是酒,然后让他们任选一杯,喝到酒的为大吉,接着要连饮三杯。 之后,双方兄弟姐妹开始抢羊骨头。男方家人抢到羊骨头认为是新郎勤劳能干,能使家庭美满幸福;女方家人抢到羊骨头,则认为新娘会持家,将让家庭和睦兴旺。
云南丽江的纳西族,也是受羊文化影响很深的一个民族。至今,其民间仍有为13岁女孩举行成年礼的习惯。据说凡年满13周岁的女孩,在每年除夕之夜要相聚一起唱歌跳舞,以相互祝福、勉励。正月初一,女孩会脚踏玉米小麦等粮袋,左手拿麻纱,右手执首饰,以表示将来勤劳聪慧,生活富足。之后,母亲为其脱去长褂,换上短褂和百褶裙,长着则将一根羊毛绳系在其脖子上,并祝其健康长寿。
河南新乡一带,每逢初生孩子,女婿都要牵一只羊并带上其他礼品向岳父母报喜,女方则会送一只羊或者相当于一只羊的礼金,以表祝贺。蒙古族的新生儿要被包进羊羔皮里,以求吉祥安康。而在一些穆斯林家里,妇女生小孩要做“阿给格”,就是新生儿出生后的第七天需要宰羊(也可以在第十四日或二十一日宰),生男孩要宰两只相等的羊,女孩则要宰一只羊,作为祝贺。
除此之外,西南地区的彝族认为人死后灵魂不灭,所以死者火化后还要进行招魂仪式。亲属在代表死者亡灵的人形木架顶端附着羊毛,以羊毛进行招亡。云南的部分普米族还有杀羊开路的丧葬习俗,因为他们认为羊能够姜死者的亡魂送归故土,与祖先团聚。青海河湟地区的汉族,有跪羊志哀习俗,取自“羔羊跪乳”的孝顺形象。每当先辈去世以后,出嫁的女儿女婿和直系血亲的甥侄等,吊唁时都必须献送整只羊作为祭奠,而收到的祭羊在置放时也有讲究,羊头面向灵堂,前腿作跪状,以此表示晚辈的孝子之情。
除了婚丧喜庆,羊的习俗还体现在少数民族的餐桌上。比如“羊头敬客”便是新疆许多少数民族的习俗,吃钣时先端上熟羊头,羊脸朝向客人,然后主人请客用刀割羊肋肉献给在坐的长者,后割一块羊耳给在座的幼者,再随意割一块给自己,然后将羊头盘捧还给主人。返回搜狐,查看更多